在馮波能夠站上衝浪板前,他買了三個Stewart牌子(知名的衝浪板品牌)的衝浪板、一套Rip Curl的保溫潛水服、橡膠鞋、一條皮帶、一系列關於衝浪的唱片、冷海裡用的頭套,衝浪者的T恤、運動短褲和運動鞋則塞滿整個衣櫃。舊金山、上海、香港、北京和倫敦,無論在什麼地方,精品店的老闆只要看見馮波出現在他們的周圍,心就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會幫小孩購買衣服、小玩意、首飾、玩具,也會混合他混合了一些龐克風味在裡面。他把Prada的鞋子當做拖鞋穿,所以鞋子的後方都被壓得扁扁的。他也會將Gucci的褲管捲起來,在沙灘上踢足球。馮波總是幻想擁有一支一級方程式的車隊,最好能自己駕駛一級方程式的賽車。當中國擁有一支一級方程式的車隊時,對馮波來說將是意義重大的基準點,代表他的國家從此就可以追上西方國家。就如同馮波所表達的,「每個人也都想要一部。或許這只是街頭遊民的夢想,但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回到加州的家中,黎明時分,當我們聽到Ducati的引擎聲出現在寂靜的街道時,就知道馮波來了。因為時差的關係,他大概凌晨三四點就起床了;他會從頭到腳穿上黑色的皮衣皮褲,跳上摩托車。紅色的機車擦得發亮,就像是硬殼的太妃糖蘋果。他的摩托車飛也似地穿過金門大橋,在米爾谷下高速公路,再飛速衝上塔馬陪山(Mount Tamalpais)的山腰。到了山頂後,往西邊看-中國的方向-在天氣晴朗的時候,可以看到法拉倫島(Farallon Islands)。從這裡,馮波像風一樣地開向史廷森海灘(Stinson Beach),轉向海岸公路,穿過狗鎮(Dogtown),再往北經過牛奶及牛奶製品農場,到達充滿原始風味的塔瑪莉灣(Tomales Bay)附近。他在盛產牡蠣的霧島(Hog Island)回頭,朝雷斯岬站(Point Reyes Station)駛去,接下來再沿著派伯米勒溪(Papermill Creek)繼續前進。他已經消耗了夠多的時間;他知道我們和小孩都已經起床。大約六點左右,他帶著咖啡和酥皮點心到我們家。他教我們的小兒子踢足球,給我們的青少年CD,帶給我們的則是中國最新的產品;但是早上稍晚時,時差的影響慢慢地擊垮他,最後他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1997年末的一個週末,馮波在黎明時抵達,但這次他不是騎摩托車來的,他很不情願地和Ducati分開,因為他要當爸爸了。海蒂對這部輛新的保時捷並不會特別興奮-金屬藍的911-但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馮波不太會開車,因為馮波買車的當天,車子就故障了,之後也發生了兩次。他拖他的連襟吉姆奇拉森(Jim Gislason)一同前來。吉姆非常地具有幽默感,一頭直髮,還有一副馮波稱為「城市英雄」的眼鏡(黑色的粗鏡框,就像邁克道格拉斯在電影「城市英雄」(Falling Down)中戴的一樣)。吉姆是馮波最好的朋友之一,不過他現在可能不會承認。馮波的駕駛技術讓吉姆臉色發青,而且他被迫連續聽四遍Red House Painters的CD。
我們三人將放在車庫裡的衝浪板綁好,放在我的休旅車車頂的行李架上,開始往海邊出發。
對水裡的馮波來說,這天是相當令人洩氣的一天。風浪非常地大,他很難穿過那些碎浪。馮波很快地就筋疲力竭,只好回到岸邊。衝浪結束後,我們三個人到一家咖啡廳坐了下來,馮波和吉姆花了半小時的時間爭辯法國電影。馮波非常喜歡法國電影,他說存在主義的導演拯救了他,吉姆則說他們是一群無能且令人生厭的傻瓜。吉姆並不是真的這麼認為,只是他喜歡激怒馮波。
馮波宣佈了一件事。他說他終於瞭解衝浪需要一份狂熱的心,但是自從他花費愈來愈多的時間在中國後,衝浪對他來說也更加地困難。他相當嚴肅地說,這是他最後一次衝浪。吉姆說,「饒了我吧,如果你現在開始停止衝浪,你要計算你所有的花費,包括你的衝浪板、潛水衣,以及其他所有的東西,而且你無法為購買這些東西找到正當的理由。我想,你衝過的每一個波浪,平均要耗費一百六十美元。」
馮波完全不理會他。「足球比較適合我,」他說。他自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踢足球。馮波在場上像是一個魔鬼,他說足球比較能夠滿足他,特別是在中國和美國的土地上都能踢足球。
沒有人能責怪馮波的優柔寡斷,他從此不再衝浪。他、海蒂、小虎和朋友於週末在科羅拉多度假的時候曾經玩過滑雪板,他因此著迷,並買了最新的設備。但是因為太忙了,所以他沒有時間再試一次。
馮波回到中國後,有時候會在週末踢足球,但時間總是不太多。週末的活動通常是麻將和撲克,一般都是從談完生意開始,大約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他和沈保軍及其他的朋友一起玩,煙霧瀰漫的牌局可以持續八個小時或是更久。星期一早上,朋友都回家睡覺,但是馮波則出發前往他這個星期的第一個會議。
1998年五月,我們拜訪四通利方的王志東。募集資金是一個投資銀行家的工作,但是馮波並沒有賺完一筆錢就離開他們。在洽談四通利方和亞信的漫長過程中,他也變成了田溯寧、王志東及其他同事的好朋友,經歷了寫了又寫的營運計畫、面對面的會議、差點被開除、悲慘的巡迴演說,以及遍佈亞洲和飛越太平洋的無數旅程後,馮波成為四通利方和亞信科技的管理團隊的虛擬成員,同時也是半正式的顧問,更是田溯寧和王志東的知己好友。
在一個煙霧瀰漫的炎熱下午,我們抵達了王志東位在中關村的辦公室。那是一個很小的空房間,裡面沒有風,敞開的窗戶也完全沒有用,只有一個風扇嗡嗡作響。我們坐在金屬製的椅子上,面對著王志東的書桌。另一個男人,是四通利方的經理汪延,則靠在金屬做的書架上。汪延和王志東沒有親屬關係,他非常的瘦,髮型相當俐落。馮波的穿著無疑地是企業界的模範生,汪延則是相當耀眼,穿著鮮黃色的襯衫、綠色的絲質領帶和淡紫色的運動夾克。汪延在中關村長大,「如果你是從這個區域來的,你會對世界有不一樣的觀點,」他說,「如果有人叫你到商店裡買蘋果,他必須提醒你要買真的蘋果,」而不是蘋果電腦。他離開中國前往巴黎大學就讀,在取得了法學學士後回到北京,於1995年開始為四通利方工作。王志東和汪延告訴馮波一個令人震驚的計畫,馮波試著掩飾他的擔憂。王志東說他想改變四通利方的營運計畫,雖然公司內部有人認為這是一個災難性的錯誤,但是他說,他有一個構想,每晚不停地出現。
「好的,」馮波說,「我洗耳恭聽。」
汪延出來說明,主要的想法是針對全國最受歡迎的網站-四通利方的SRSnet網站,它在1995年開始啟用,同時也是中國第一批出現的網站。SRSnet.com是一個綜合性的網站,設計來支援RichWin,同時也提供電子佈告欄給使用者,討論程式中的錯誤及修補的方法。在汪延的帶領下,這個網站成為了中國的ZDNet和CNET,所有和電腦相關的資訊都儲存在這個寶庫中;但是,汪延對於電子佈告欄中的對話感到很驚訝。「我們以為使用者會討論程式裡的錯誤和相關的技術秘訣,」他說,「相反地,他們討論足球、遊戲以及新聞。」SRSnet的使用者所張貼的討論主題,從時事到很少人到訪的討論區都有,其中一個討論主題是由馮波發起的,他的主題相當地具有吸引力:「當代年輕人與存在主義。」
在四通利方,汪延開始修改網站的走向,以配合他的使用者從高科技專家轉向到他形容為「中國的網際網路世代」的一群。「網際網路將他們聯合在一起,」汪延這麼描述他們,「網際網路為他們下了定義。他們是第一個擁有全球觀的世代。」剛開始,不可避免地使用者人數相當地少,因為中國只有少數人使用網路。但是在上網的人之中,使用SRSnet的人佔了高達30%。這個成長當然和亞信科技的發展有著直接的關係。1996年底,ChinaNet迅速擴充,註冊的人數多達二十萬人,1997年則衝上五十萬人。
這時,汪延負責擴展SRSnet.com成為一個「虛擬的中國社會」,採用西方的雅虎模式。除了使用Alta Vista的搜尋引擎,他還製作了一個由王志東的弟弟王志綱所設計的中文字元搜尋引擎,同時他也加進了聊天室、更多的討論區、新聞以及關於中國文化的多媒體,從電影、音樂到傳統戲劇都有。1997年後期,汪延將內容範圍再度擴充,包括有電腦、電視遊樂器和社會議題等,以及更多的新聞。他追蹤網站的流量,發現除了內地的中國人外,還有來自國外的訪客。從中國的標準來說,SRSnet的線上討論是自由表達的,然而公司為了避免政府的干預,還是有一個自我審查的作法。「我們告訴討論區的使用者,『請勿張貼違反中國法律和政府的言論』。」嚴援朝稍後則解釋說,「如果有人張貼了這些內容,為了維護網站的生存,我們會將之刪除。」
網際網路已經開始讓中國政府的立場陷入窘境,政府也瞭解這項科技對於達成現代化及全球化的目標,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但在同時,這也威脅著國家的控制手段。「我們要認清事實,一個不受管制的網路環境,可以提供大量的討論區讓使用者討論或共同研究,但是這樣將會使權力由國家移到人民身上。北京當局已經採取預防措施,以免這個商業金礦成為政治流沙。」太平洋國際政策協會(Pacific Council on International Policy)的資深研究員妮娜.海琪根(Nina Hachigan)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一書中寫道,「但是他們的勝利不是絕對的,因為網際網路在嚴格的政治監控下,並無法實現完整的商業效益。」這也就是為什麼北京當局顯得有些精神分裂-先是鼓勵,下一刻又改成阻止網際網路科技的投資;廢除監視使用者的規定,隨後又禁止特定文章內容和訊息。
1997年底,中共國務院通過了「計算機信息網絡國際聯網安全保護管理辦法」,內容包括了:「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利用網際網路製作、複製、查閱和傳播任何可能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信息…」,這項科技也不能被用來「捏造或歪曲事實,散佈謠言,擾亂社會秩序」。「宣揚封建迷信、淫穢、色情、賭博、暴力、兇殺」,也都是被禁止的。從事網際網路業務的單位和個人「應當接受公安機關的安全監督、檢查和指導,如實向公安機關提供有關安全保護的信息、資料及數據文件,協助公安機關查處通過網際網路的計算機信息網絡的違法犯罪行為」。
自從法令頒布之後,政府強制要求執行這些條例,但似乎沒有人予以理會。剛開始,服務供應商會很仔細地要求每一位新的使用者填寫登記表格,但是這樣做會讓前來註冊的人卻步,公司於是就自行填寫表格,再呈給政府單位。很快地,供應商就再也不自行填寫表格了。
無論有沒有法規的限制,網路上的使用者快速成長(而且還會持續增加: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的統計,1998年底大約有一百八十萬人使用網路,而「網蟲」的數目到1999年將會增加超過三倍,約有七百萬人。研究調查還發現,一個帳號通常有四個人使用,也就是說可能已經有兩千萬名使用者是偶爾會上線的。2000年中,至少有兩千萬名註冊使用者,以及三千五百萬個電子郵件信箱;但是經常有好幾個人共用一個電子郵件信箱,所以實際的數字還會更高。此外,沒有經常使用網路的人,可以購買網際網路的預付卡,在網咖以匿名登錄,使用Hotmail或其他類似的系統,並使用捏造的姓名)。
在網路快速成長之際,SRSnet一直是中國最受歡迎的入口網站,也由於全世界對於中國的關注,打破了許多的記錄。1997年,中國隊在踢世界盃會外賽時,四通利方在線上做即時轉播,五月和六月的每一天,網頁的點選數量超過三百萬次,這是所有中國網站的新記錄。這一年,四通利方也規劃了更多的預算來擴充網站,同時也附加了一個獨立的網站來支援軟體產品。但是,成長的途中還是充滿了阻礙。在一次個別的談話中,嚴援朝告訴我,「我們有世界上最好和最大的中文網站,但是我們的使用者大部份都在中國。全世界有很多中文使用者,我們並沒有服務到他們。」王志東問道,「你是說台灣人、北美的華僑和其他中國人社群?」他的弟弟王志綱接著說,「我們的理想是聯合所有的中國人,不是只有在中國大陸的人民。我們想要成為全世界最大的中文網站,但是我們要如何才能伸出觸角,聯合所有的中國人呢?」
在1998年的會議中,王志東告訴馮波,「我們需要一些充滿戲劇性的想法。我們是一家中國公司,但是我們需要不斷地擴展範圍,」他透露了他的計畫,「我計劃改變四通利方的公司型態,成為一家網際網路企業,而不再是軟體廠商。」
馮波倒抽一口氣。「什麼?」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加思索地衝口說出,「這樣做會毀了四通利方!那麼你之前所建立的一切呢?」
王志東在平靜地解釋前,從塑膠杯中喝了一口水。說道,「要看未來。」
「但是RichWin就代表著四通利方,」馮波予以反駁。
「能多久呢?」王志東回答,「軟體業是很穩定的,但是發展卻受限於電腦使用者的成長。雖然還不太壞,但是軟體的價格縮水,利潤也愈來愈低。」
「解釋一下你的商業模式,」馮波說,「你想做和雅虎一樣的嗎?」
「有一點類似雅虎,但是是一個完全為中國量身訂做的網站,」王志東回答,「還有誰能做得到呢?雅虎中國已經來了,但是我們的人民需要的應該是一個中國人的入口網站。我們瞭解中國,我們可以給人民他們所需要的。」
馮波沒有說話,但是他在思考,而且非常焦慮,因為王志東正在考慮將中國最大的軟公司,冒險投入一個未知的領域。SRSnet是中國最受歡迎的網站,但是它沒有產生任何的收入,一毛錢也沒有。然而軟體公司則是一種有努力就有收穫的生意。在那時,入口網站在美國擁有很高的評價,但是除了雅虎之外,完全看不到任何的收益。
王志東瞇著雙眼看著馮波。「你讓我大吃一驚,馮波,」他說,「你是網際網路先生,是你說網際網路是中國的救星。如果我們不向前躍進,中國就會一直停留在西方國家後面。」
「我並沒有否認你所說的這些,」馮波說,「但是已經有很多其他的網際網路公司。看看微軟,他們為了瞭解網路,也在這上面燒了很多錢。」
「如果我們不做,其他人也會做的,」王志東回答,「如果我們不把這件事列為優先考量,其他人會去做,而且他們可能會做錯。」他說他已經開始進行一項稱為衝浪計畫的專案,評估將四通利方轉變為網際網路公司,需要花費多少代價。他也承認雖然汪延和嚴援朝也在董事會當中,但是公司內部仍然有許多強烈的反對意見(此外,他也聽到有一位經理將這項計畫改名為臭魚計畫)。
馮波十分小心謹慎地思考著。「我想要多知道一些,」最後他說,「我不需要告訴你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在美國,雅虎有許多成熟的企業夥伴在背後,付錢給雅虎,以接觸雅虎龐大的消費群。此外,美國也有高度發展的廣告業。據我所知,雅虎的收入主要來自於這些合作夥伴和廣告。對於公司的發展,你的憧憬是什麼,你計劃怎麼樣取得收入呢?」
我們沿著走廊前進時,王志東、汪延和馮波仍舊不停地交談。我們進到一間天花板很低的房間中,桌子擺成U型,嚴援朝正坐在電腦前工作。長桌上有十幾台工作站,線路則彎彎曲曲地沿著地板連到牆壁上。嚴援朝穿著一件皺了的紫紅色短袖襯衫和長褲,但因為太熱了,所以他將褲管捲到了膝蓋的高度。他的臉上戴著金屬框的眼鏡,顴骨有些寬,緊蹙的眉頭勉強擠出一些笑容。嚴援朝已經五十五歲了,偶爾會花上十八個小時到遊戲店玩電腦遊戲,但是他現在正為王志東的新計畫而努力。他很快地就回應了王志東對於網際網路的熱情。「我們將會聯合世界上所有講中文的人,」他說,「進而創造出世界上從未見過的線上社群,我們的目標是將中國帶進全球經濟的中心,而這一步是絕對需要的。因為我們需要資訊和能夠立即溝通的能力,如同世界上其他人所擁有的一樣。」
馮波思索著,這太可怕了。
一群人擠進了在外頭等候的兩輛車,外出吃午餐。我們穿過了中關村,司機緊急煞車,停在一家裝潢華麗、人潮擁擠的烤鴨餐廳前,侍者帶我們進入一間淡黃綠色的包廂內。這時行動電話的鈴聲響起,每個人都迅速地從各自的口袋中拿出電話,但結果是那名侍者的電話。
最先端上桌的是用鑲藍邊的白碗所盛的湯,以及倒在玻璃杯裡的茉莉花茶;接著是與餐廳同名的北京烤鴨、炸得酥脆的皮和甜麵醬,還有撕成一條條的蔥和麵餅皮。在抱怨完天氣之後,一群人開始討論RichWin使用於網際網路的最新版本的行銷和授權問題。就像RichWin之於作業系統,它在瀏覽器上的功用也是相同的。它可以辨識並顯示出正確的中文字元,也包括即時翻譯字典,如此一來,當使用者點選網站上的英文單字時,可以立刻得到中文的解釋。他們也討論關於管理的問題;王志東問馮波是否能夠幫忙找一些關鍵職位的人選。「好的經理是很難找到的,」王志東抱怨說,「人才短缺的問題比西方國家還要嚴重。」馮波同意,「有很多的夢想家都懷抱著理想,但是很少人擁有管理公司的判斷能力,特別是當業績從幾百萬增長為幾億或幾十億時」(這也就是為什麼中共總理朱鎔基在出席1999年五月麻省理工學院的畢業典禮時邀請留學生回到中國,表示中國對於專業管理的龐大需求)。「中國的經理人才需要廣泛的能力,再加上適應性,」王志東說,「所有的事,從整合管理階層到鼓舞員工士氣,都包括在內。一個人必須有極為流暢的管理模式,才不會被一些先入為主的觀念所阻礙。在西方,對於團體和動機我們可以做些微的調整,但是中國人要被教導過才能理解。在中國,如果你想要將每一件事做好,你必須瞭解當地的企業社群和歷史背景才行。」
王志東提出衝浪計畫後不久,汪延報告說,「現在一個月有六萬名新註冊的使用者。無論如何,是為我們的方向下一個決定的時候了。我們可以維持在領先的地位,提供我們的使用者一個完整的網站。當他們進入資訊時代,我們會成為他們生活的重心。或者,讓別人來完成這項使命。」
王志東環視整個房間,他的部隊就在身後,雖然馮波還沒有加入。他說,「為了完成這件最優先的任務,我們正在評估當中。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而我已經準備好向前邁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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