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初的一個星期天早晨,一輛路過的小貨車正用擴音器打著廣告,經過電腦處理的聒噪聲播放著:「和平牌香煙,流行又新鮮」。田溯寧看著北京市郊區,由鋼筋混凝土所構成的蘆溝橋。「這座橋就是爆發中日戰爭的起火點」,他說,「六十年前,日本跨越這座橋佔領了北京。而現在,橋的下面則是我們的網路線。」他指著北方一片綠色的田野。「過去我們從未嚐到勝利的滋味,那種感受非常的糟。但是現在我們和其他任何一個國家一樣強大,甚至比大多數的國家更強大」。他搖搖頭,看起來有些感傷的說:「網路是中國再次出頭的機會,我想這會讓我們的人民過更好的生活」。田溯寧的頭髮整理得非常整潔,略為蓋住他的額頭及明亮的深棕色眼睛。當我們過橋的時候,他筆直地坐在上海製的別克汽車後座,雙手放在膝蓋上。我們在河北省境內開了大約一個小時的車,一直到高碑店(Gao Pei Dian)的一個胡同才停了下來。這裡有一群破舊的磚房,四處都是灰塵瀰漫,太陽光的照射讓房屋褪成了土色和白色。我們將車停妥,走進了一個骯髒的窄巷,兩旁則是雕有猴子的花崗岩樑柱。當我們經過時,雞群四散逃逸。
穿著一套灰色的西裝和擦得發亮的皮鞋,這位37歲的中國網通(CNC)執行長田溯寧,看起來和高碑店這個地方格格不入。那群年輕有活力、,穿著短袖襯衫的工程師隨扈們,也和這個地方極不搭調。我們鑽進了一個入口處橫樑很低的小店,一名婦人正在量秤一堆磨成粉末的藥材(有鹿茸、菇和樹皮),然後放在四方形的棕色紙片上。她瞥了我們這群人一眼,接著又繼續她的工作。
田溯寧和我跟著其他的人走出後門,進到了另外一條小巷,微風徐徐吹過,一群赤裸上身的男人玩著紙牌,一個女人正彎身掃地,六個骨瘦如材的兒童穿著短褲和拖鞋嬉戲著。在路的盡頭,田溯寧和工程師們進了一個翠綠色的大門,房子彷彿是五十年代小說中的水泥建築,我們很快地爬上水泥階梯到了二樓。其中一個房間裡有一張床、一個木質書桌和一扇很普通的木門。
另外一邊的房間則相當難以形容,你可能會覺得很像一個廢棄的政府辦公大樓(事實上就是)。黴菌和脫落的綠色油漆讓房間充滿了霉味,曝露在外的燈管和搖搖欲墜的六十瓦燈泡,是光線的主要來源,此刻則顯得閃爍且昏暗不明。裡面堆滿了思科、華為和朗訊的產品,甚至包括高密度波分多工(DWDM)中繼器,這些機器有閃閃發亮的真空管和一明一暗的數位顯示面板,全部都被彎彎曲曲的黃色纜線串在一起,在這個潮濕的房間中顯得很不相稱。儘管與心中原本的想法不太相同,但這裡確實就是這場革命的起點。「這裡」,田溯寧環顧整間房間說:「是我們改變未來和中國的的地方。」他看著我說:「只有兩個字能說明一切,就是頻寬」。
田溯寧聞名全中國,他從頭建立了整個國家的網際網路,同時也是亞信科技(AsiaInfo)的創辦人之一。亞信科技是中國第一個本土的網際網路基礎建設公司。他同時也協助中國建立全國及省級的骨幹網路。亞信科技的成功在新中國相當地具有戲劇性,同時也是第一家在西方掛牌上市的民營中國企業。這也就是為什麼當他宣佈要離開亞信、轉任一家政府投資的新公司時,會引起朋友的反對,同時也讓亞信的董事會相當震驚的原因。而這家新公司的主要假想敵,則是擁有五十萬名員工的獨佔性國有企業-中國電信。
田溯寧和他的工程師到這裡來的主要目的,是要檢查新的節點的情況如何-在這兩萬公里長、每秒的傳輸速率是40GB的世界上最長同時也是最快的高速寬頻網路。他說:「從沒有過電話的城市將會裝設寬頻。我們正在為國家建置光纖網路,為人民帶來無限的機會」。
第一年,中國網通靠著七百五十名員工及兩萬名約聘人員,開挖了八千公里的壕溝-比萬里長城還要長一千多公里-再將裝有光纖的纜線埋下,連接起中國最大的十七個城市。途中每隔六十至八十公里,就必須設立一個光纖網路分佈中心,總計有五百五十個像高碑店一樣的設施。因為光波在旅行了如此長的距離後,必須重新產生或擴大訊號(雖然這些中心現在是暫時安置在舊的政府房舍裡,但是很快會遷移到全新、乾淨、具有溫度控制及備援電源供應的建築物裡)。公司也已經開始提供一系列的產品,包括有網路連線、網站主機、企業軟體、資料中心、電話卡、以及許多其他的網際網路和企業網路服務。
不到一年的時間,中國網通的服務已經達到了WorldCom和Sprint需要多年時間才能達成的深度和廣度。更確切地說,分析師認為中國網通有潛力成為中國的WorldCom或Sprint(以IP協定為基礎的聲音和資料傳遞)、Level3、Quest、Exodus、Global Crossings或其他公司的綜合體。瑞士信貸的張福興預測說:「中國網通將會成為全世界最大且最有影響力的公司。」一位新加坡創投基金旗下的科技發展基金經理人湯瑪士(Thomas Ng)在華爾街日報上也說:「他們會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公司的其中之一」。他們兩位都提到「世界上」,而不僅僅是在中國。
田溯寧希望他的網路系統與世界上所看的都不一樣,數以萬計的新創公司與可以讓傳統產業現代化的服務,並挽救國家日漸下滑的經濟,能夠讓中國的經濟再度繁榮起來。這是一個長程目標,他也承認會有很大的阻礙,但是他也同時預見預見了藉由史無前例的資訊取得,會讓一切變成可能,大幅改善教育與保健系統,引發一場社會革命。這會帶來什麼呢?雖然他不想假裝瞭解未來是如何,但是他說:「一個全新的社會。基於機會與自由,每一個中國人都能擁有新的人生。一個強大的國家。」
田溯寧檢查一段只有釣魚線粗細的透明光纖,詢問一個戴眼鏡的工程師,「這是G655的光纖嗎?」
得到確定的答覆後,他轉身對我說:「這種線路每秒可以傳輸40GB的資料。」那到底是多少呢?他回答道:「足夠傳達美國境內經由AT&T公司線路的任何時間的通話量。」如果嫌不夠的話,他又說:「我們已經準備升級另一種新型的光纖,每秒可以傳輸1600GB。」這是美國最先進的WorldCom UUNet網路速度的兩倍,也能夠媲美美國和歐洲最快速的光纖網路。
我做了一些計算,這裡有九十六對網路線,而且可能還要再安裝好幾百條。這樣大約等於…。他代替我回答:「無限的頻寬」。田溯寧又說:「想像一下,無限的頻寬可以為中國做些什麼。有了這些技術,知識就像水龍頭的水源源不絕。完成之後,它將會啟發我們整個國家。」
完成在高碑店的工作之後,我們跟著工程師回頭穿過中醫師的廚房,跳上了三輛車。車隊離開了落後的鄰近地區,上了六線道的高速公路,順著火車鐵軌離開城鎮。路的一邊是玉米田,另一邊則是一整排的商店、車庫和倉庫。
我們將車停在路邊,嚐試著穿越馬路,我們閃過了載滿一袋袋稻米的貨車(上面還坐了十二個人)以及雪亮的中國製福斯汽車,跨過了金屬橫樑。終於過了馬路之後,我們手腳並用爬上一道鐵軌旁的土堤,這道土堤通往遠方的一片花生田,最後到了一個被柳樹所遮蔭的水泥圓頂。圓頂的上方是一個出入孔,有兩名工程師正試著撬開它(田溯寧非常關心。「安全很重要,我們需要將它上鎖,把這件事排在第一優先。」一名工程師把這項重點記錄下來)。出入孔打開之後,出現的是一個圓形的地下室。八條黑色的導管從北面的牆一直延伸到南方,只有兩條由較細的纜線連接起來─細纜線中裝滿頭髮粗細的光纖線路,再放置到導管中。田溯寧說道,這項科技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但是如果有新的光纖產品推出或需要擴充線路時,還是有升級的空間。增加或替換光纖時,可以用一台機器經由管線把線路吹到大約一點五公里外的另一個出入孔。
在回到車上的路上,一列火車呼嘯而過,上面有大約一百輛汽車。這個聲音、味道和景象讓我想起移動的金屬,是中國工業時代的象徵。而資訊時代的代表就是田溯寧的光纖,帶著看不見的數位資料以光速前進著,如同一隻隱藏起來的巨龍。這也就是一名田溯寧的工程師總結那些在中國的資訊科技公司工作的人們所說的話:「我們的感覺,就好像是每天都在寫中國的歷史」。
當他的車離開了高碑店,我們駛過路邊一群工人的身旁,他們上半身赤裸,皮膚曬成紅棕色,坐在箱子上面,背部則靠著沒有窗戶的磚牆,嘴裡還叼了根煙。田溯寧饒富意味地看著他們。我在他之前誇下豪語時,曾經看過這種表情,而他並現在沒有失望。事實上,這正可以很簡單地說明他遠大的眼光。大部份的觀察家只在乎中國網際網路市場的潛在商機,讓那些處於大城市中兩億五仟萬到三億的人民,賺到比以前農業時代多出三倍甚至更多的錢。但是田溯寧說他的網路有一天能同樣幫助到這些在路邊的人民,也就是另外的十億人口。「每個人都知道中國有許多人沒有電話,更別說電腦了,」他說。「一旦我們給他們高速寬頻光纖網路時,會有什麼好處呢?他們現在或許不會那麼快就使用電子郵件或電子商務,但是當我們讓鄉村─診所、學校及圖書館─也可以連上網路時,無所不在的寬頻會深深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中國將會覺醒。等到寬頻網路可以傳遞聲音和影像後,沒有受過教育的人們都有了機會,或是可以透過放置在家中的八億台電視機學習。有一天,所有的學校都可以連上網路。從前沒有選擇生活的權利的人們,寬頻會帶給他們另外一種選擇與意義。當我們能夠給予中國的孩子們最頂尖的教育時,我們的孩子會成長得跟任何人一樣好。」以一個相當堅定的語氣,他加以解釋,中國的孩子在像是河北這種貧窮的地區,常常因為健康情況不佳而死亡。「只要給我們一點時間,寬頻就有可能可以改變這些狀況」。他期望以網際網路做為工具,能夠訓練鄉村診所裡的醫生,並連結到送到大城市的醫學中心。他又說:「今天如果有一個唇顎裂的小孩誕生,我們什麼也不能做─他會被當成鬼一樣對待」。需要更進一步的諮詢或會診時,醫學中心的專家將能夠即時看到病人以及他們的生命跡象。
當網路到達主要的城市後,高速寬頻網路將會直接聯結到主要的建築物,有兩百五十棟大廈已經鎖定在第一波名單當中。透過這些大廈,中國網通將可以提供更廣範的寬頻服務,例如以IP協定為基礎的網路服務、3-D影像、電傳會議、傳真以及資料的傳遞。在未來的日子裡,田溯寧會利用海底電纜連接到北美及日本的類似網路系統。這樣會耗費三億元,但是他說只要九個多月就可以完成。「海底電纜就好比是連接兩個人的血管」,他說。「如果我們擁有一條血管,誤解就不會發生或惡化。這也就表示一個更穩定、更強大的社會。如果你可以看到一個人的眼睛,爭端也就會減少許多」。
中國有一句諺語可以適用於每一種生活的境遇:「紙包不住火」。意思是說人的想法是無法隱藏的,真相必定大白。這看起來似乎不適用於中國,因為政府在想要隱瞞一段歷史事實時,就會使用恫嚇和蠻橫的武力鎮壓人民的想法。但是,中國正在改變。
有一份只在網際網路上發行的通訊期刊,在中國被普遍閱讀,叫做大參考(Dacankao, VIP Reference出版)。這份期刊會主動寄往中國大陸上的一百多萬個電子郵件信箱。它是由前北京大學醫學中心的李洪寬教授(現在改名為Richard Long)在華盛頓特區負責撰寫及編輯的。
既然李洪寬和他的編輯及作家群遠在海外,中國公安也就無法監控他們,也沒有理由去懲罰那些收到郵件的讀者,因為他們從未要求收取這些電子報。據報導,上海負責電腦安全政策的主管在他的收件匣內也曾收到這份期刊。這份活躍的期刊的網站位址在www.bignews.org,裡面佈滿了深紅色的廣告及諷刺中國領導人的照片。一個列在電子郵遞清單中的中國讀者說,它包括了「所有北京當局認為不適合發表的新聞」,有批評共產主義制度的社論,持不同意見的人所發表的文章,以及通往其他網站的鏈結。大參考不僅僅是一份報導新聞的網路報紙,它也包括了研究性的文章及廣泛的意見。中國共產黨對出版界有著嚴密的監控,這也就是為什麼大參考無法在中國發行的原因。
一名十七歲的女孩在上海的旅館中遭人殺害,線上刊物針對此案出版了一份調查報告,發現警方的偵查過程相當草率。當地的報紙和電視台完全忽視這件事,但是一旦在網路上流傳開來,事件就引起廣泛的討論,無論是在咖啡廳、巴士上或是街上等任何地方。政府官員害怕發生醜聞,警方只好重新開始調查這件謀殺案,這在中國可以說是前所未聞的。1999年8月,大參考報導在印尼爆發激烈的反華人事件,同時也刊登了照片,中國的黨領導人擔心會激起示威抗議活動,所以禁止這則新聞的播送。但是網路上的報導很快地傳到了每一個電腦使用者手中,列印出來之後,流傳到全中國。一如預期,學生們聚集在印尼大使館外抗議,這也或多或少影響了北京隨後對印尼政府的強硬政策。根據國際特赦組織的資料,2001年4月到6月,中國至少處決了1781名人犯。江西省的一份小報刊登了一篇報導,標題為「我哥哥的身體到那裡去了?」敘述一個因多重謀殺案被處死刑的男子,他的身體器官在沒有獲得家人同意下被賣到別處。華盛頓郵報則說:「雖然北京當局嚐試封鎖關於盜賣器官的討論,但是這個主題還是上了人民日報的網站,這是中國最有權力的官方報紙,並持續報導」。這名男子的妹妹提出控訴,政府相當不情願地重新展開調查。有許多其他類似的例子,是起因於網路在後面的施加壓力,網際網路所貢獻的其他產物,也逐漸成為北京政府的眼中釘、肉中刺。自從1990年中國民主黨被禁後,電子郵件變成了他們的主要聯絡工具。遭受迫害的法輪功成員,也利用網際網路來對抗政府的鎮壓行動。事實上,警方以暴力掃蕩在網路上的信徒後,結果卻導致支持者起身對抗。1999年4月25日,一萬名法輪功成員聚集在中南海前,那裡是政府領導人的官邸所在,而這項抗議活動是在網際網路上策劃的。從那時開始,法輪功被完全禁止,有許多成員進到了監獄和精神病院,但是其餘的人仍然在網路上繼續活動著。
網際網路的範圍相當廣大而且分散各地,所以很難加以審查,但是這無法阻止安全部門的一再嚐試。內容的監看也一直持續進行著,包括了檢查和篩選。中國內部聯結到外界的網路,也壓縮到三個由政府控管的閘道器,分別在北京、廣州及上海。政府一直試著設計防火牆,以阻隔色情及煽動性的素材進入。不過這種阻礙非常沒有效用,並且會降低網路通往國外的速度,所以大多都被廢棄不用了。駭客也企圖反擊政府的約束與限制,自行建立代理伺服器,以避開官方的閘道器。2000年北京社會科學院的一項研究顯示,中國有四分之一的網際網路使用者利用這些代理伺服器。李洪寬說,每天有三萬名網路警察在執行篩選工作,但是大參考還是照常通過。「他們怎麼可能每天檢查三千萬封電子郵件?」此外,愈來愈多中國的網際網路使用者安裝類似Triangle Boy的軟體,以騙過電子系統的篩選。這套軟體是由美國的Safeweb公司開發,可以免費散佈與使用。一名20歲的工程師,在北京國營的高科技公司工作,願意在匿名的情況下告訴我許多中國駭客的共同意見。「你不可能控制無法控制的事情」,他說。「當他們要擋住網站時,我們使用代理伺服器;當他們讀取我們的電子郵件,我們會轉移到別的系統上,他們永遠也查不到;如果他們關閉一個討論區,我們就再開一個。如果他們想偷聽我們聊天,我們會用更多層的掩護。」
當然,政府內部的派系之爭也是很頑強的。最讓人震驚的例子就是一連串的逮捕與起訴行動。
1999年11月,一個上海的軟體設計師林海(Lin Hai),寄給李洪寬一長串中國電腦使用者的電子郵件位址。這封電子郵件被攔截了,同時安全部門也在林海的家中起出證據。雖然他的妻子力圖抗議,說明林海沒有政治意圖,只是為了建立公司的郵遞清單,所以才與李洪寬交換電子郵件位址。但是她的丈夫還是被關進牢裡,並以「企圖推翻國家」提出控訴。
林海的案子在12月開庭審理。由於審判過程不公開,所以當林海被判有罪時,沒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他的判決是:入獄兩年。他的電腦和數據機則被當做「犯罪工具」,因而被沒收充公。
林海的拘禁及判決引起了世界性的「網路抗議行動」,包括電子郵件和對中國政府的線上請願活動。一如中國以往的態度,這些抗議中國都聽而不聞,雖然有人推測,政府為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及舉辦2008年的奧林匹克運動會,會希望改善國外輿論界的看法,但是網路大眾的力量並沒有讓林海獲得釋放。網際網路上的民運人士並沒有因此灰心,他們更利用林海的故事做為號召。
中國政府機關裡的一些代表,嚐試用新的規定與拘捕行動來控制網路。然而,如果他們已經意識到網路是一個威脅,為什麼北京政府不乾脆將網路切斷呢?政府的統治階層非常清楚地知道,網際網路及其他種種的資訊科技對於國家經濟的快速成長是不可或缺的,同時也能夠達成鄧小平的夢想:讓中國的藝術、科學和經濟再度起飛,捨棄這個飽受羞辱的年代,重新回到世界領導者的地位。當我問到這點時,一位中國的企業家說:「當世界向前邁進時,中國因為一世紀的停滯不前而愈加退縮,現在是我們迎頭趕上的機會了」。此外,當中國整體經濟逐漸下滑,許多產業也面臨危急存亡之秋,只有網路和相關的科技正在蓬勃發展。如果中國有效地進行現代化,就能夠提供更多的工作機會,除了這項顯著的效果外,同時也能帶來大量的資本家以及最尖端的科技,這些都是中國企業在世界市場上競爭所不可或缺的。「網路的意義就,中國不用再窮困地過日子,」馮波說,「網路提升了比賽的層次」。無庸置疑地,北京的領導人知道中國如果要成功地成為全球經濟體系的一份子,特別是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後,就必須全面採用網際網路。這也就是為什麼每個人都同意網際網路是全國性的政策,沒有理由再走回頭路。
為了建立一個提供企業使用、最頂尖的網際網路,即使中國共產黨的嚴密控管已經開始被網路所侵蝕,北京政府所訂下的方向是不可能取消的。奧維爾.雪洛(Orville Schell)是一位聲譽卓著的中國學者,同時也是加州柏克萊大學新聞研究所的所長,他重覆一句中國的諺語:「騎虎難下」。這句話的意思是:「一旦你騎到老虎的背上,就很難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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